乡村吆喝
2021-12-05杨林防
农家参谋 2021年10期
关键词:庙会
杨林防
我生长在豫北平原的一个小村庄,距离县城有60多里路,距离乡政府所在地也有7里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偏远小村。20世纪70年代,村里有个供销社的代销点,货品种类不多数量少,满足不了人们的日常生活需求。隔三岔五会有一些貨郎来村里,有卖针线的、卖香油的、卖豆腐的和染布的等,或推车或挑担,货品虽然不多,却都很紧俏。他们各有各的生意经,招揽人的方式也不一样。

俗话说,敲锣打鼓各干一行。村里人在屋内一听吆喝声,就知道是卖什么的货郎。听到“嘡嘡”的敲锣声,村里人知道是卖针头线脑的货郎来了。听到“叮叮”的敲铁板声,想打香油的人家,提着香油瓶出门了。染布的货郎摇起拨浪鼓,“扑腾扑腾”声一响,准备娶媳妇、嫁姑娘的人家把手工粗布交给货郎,货郎按各家对印花的需求编上号,写在小本上,把带有相同编号的两个小竹牌一个交给染布的人家,另一个缝在布边上。一星期后,货郎会把染好的布送回来。
同时,也有货郎直接吆喝的,各有各的音调。卖豆腐的声音拖得长,冬日的早晨,人们还躺在被窝里,就会听到“卖—豆—腐”的长音。那时候,炒豆腐是村里人吃早饭的上等菜。说是卖,其实没有多少人用钱买,基本上是用粮食交换。农村实行包产到户后,各家有了余粮,物物交换很盛行。
在各种吆喝声中,收鸡蛋的货郎“谁—卖—鸡—蛋—嘞”的声音,独具特色。那时,各家都养有蛋鸡,少的十几只,多的上百只。我们家住在村边,门前有水塘,屋后有打麦场,养着100多只鸡,卖鸡蛋的钱攒起来,支撑着家里的日常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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