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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凭彩笔亲模写”考释
——宋徽宗工丽画作为“代笔画”辨正

2021-12-01四川大学艺术学院韩刚

湖北美术学院学报 2021年1期

四川大学艺术学院 | 韩刚

一、问题之提出

徐邦达先生在《宋徽宗赵佶亲笔画与代笔画的考辨》(下文简称《徐文》)一文中论述徽宗“代笔画”的一个著名观点是,现存具名赵佶的画,可分“比较粗简拙朴和极为精细工丽的两种”,前者大都是水墨或淡设色的花鸟;后者以大设色为多,花鸟以外还有人物、山水等。不但工、拙作品在形式上不一样,即便同样是工丽的作品,也有各种不同面貌。“一个人的书画,从早期到晚期,其形式当然会起些变化,不会永远千篇一律。但一般地讲,工与拙的界限是不可调和踰越,哪能象赵佶绘画那样忽拙忽工,各色兼备,全无相通之处的道理?”以此为预设,徐先生认为“这些作品不可能出于一人之手,其中必然有一部分是非亲笔画(而且还不止出于一人手笔)。”被徐先生认定为徽宗“亲笔画”的有故宫博物院藏《写生珍禽图》,上海博物馆《柳鸦图》,四川省博物馆《腊梅双禽图》,台北故宫博物院《池塘秋晚图》,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竹禽图》《枇杷山鸟图》,美国纳尔逊艺术博物馆《四禽图》等“比较粗简拙朴”之作;为“代笔画”的有故宫博物院藏《芙蓉锦鸡图》《祥龙石图》《溪山秋色图》《晴麓横雪图》《文会图》《听琴图》,辽宁省博物馆藏《瑞鹤图》《摹张萱虢国夫人游春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腊梅山禽图》《雪江归棹图》卷,美国波士顿美术馆《杏花鹦鹉图》《金英秋禽图》《摹张萱捣练图》,海外私人藏《御鹰图》等十四幅“赵佶具名的工丽花鸟等画——也就是院人的代笔画”。[1]这种论点提出后,很快得到学界认可,几成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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