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怀表
2021-12-01慕然
金秋 2021年19期
※文/慕然
家乡的老房子是一所北方农村极其普通的旧屋,我的童年留在了那里。
屋内大立柜上那口木钟,油漆脱落,指针静止在那里。我的思绪随着这口停止的木钟飘回了过去。我仿佛看到那个午后,小花猫突然逃进了屋,随后走进一个陌生男人,那个男人高高胖胖的,五十多岁。
几双眼睛对视,互相不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还是奶奶拽了拽爷爷的衣襟,七十多岁的爷爷才回过神来。爷爷用手中的蒲扇挡住了半边脸,在奶奶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好一阵,奶奶点点头,又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寒暄后,我才得知,眼前的陌生人,是爷爷的侄子,我的堂伯,漂泊几十年第一次回老家探亲。童年的我,思绪已经被堂伯带来的点心、香肠还有奶糖所俘获,对那些有关堂伯的故事没有兴趣,只记得当时爷爷奶奶时而叹气,时而欣喜。
堂伯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个布包,布包里是个几层油纸包着的物件。油纸一层又一层打开,一只古铜色的怀表安静地躺在那里,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厚重而古朴的气息。爷爷奶奶把怀表捧在手中,眯起眼睛端详着怀表,泪水顺着道道皱纹,滴滴滑落。
童年的心里永远装着好奇,这种只在电视中看到过的怀表对我的诱惑远远大于零食玩具。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堂伯把自己的情感,寄托在一捧鲜花和几张黄纸上,祭奠在祖先的坟前。两天后,屋子里逐渐热闹起来,姑姑伯父都回来了,街坊们也来到家里做客,盘着腿坐在炕上,围着堂伯,喝着酒,品着茶。……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