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高明而道中庸
——从“孔颜乐处”看冯友兰天地境界
2021-11-29张红云
安康学院学报 2021年5期
关键词:孔子
张红云
(安徽大学 哲学学院,安徽 合肥 230039)
“极高明而道中庸”出自《礼记·中庸》,它不仅是中国古代哲学的基本精神,也是冯友兰新理学体系的重要概念。冯先生以“境界”论中国传统哲学,将“极高明而道中庸”作为审视各学派价值的标准。他认为,传统哲学中完全符合“极高明而道中庸”标准的基本没有,或偏于“道中庸”,或重于“极高明”。在《新原人》一书中,冯友兰又将“天地境界”与“极高明而道中庸”画上等号,认为“圣人有最高底觉解,而其所行之事,则即是日常底事。此所谓‘极高明而道中庸’”[1]75。学界目前认为,“天地境界”是接着“孔颜乐处”而提出的[2]。本文拟以此为基础,从“极高明而道中庸”的角度,探讨冯友兰境界哲学与“孔颜乐处”的关联。
一、“道中庸”:孔子、颜回的生活之乐
“孔颜乐处”是先秦儒家追求完美品格的概括,这一内容的原义没有后世宋明道学家的阐释那么复杂。回归文本,我们能够发现它更多指一种乐处生活的朴素观念。“孔颜乐处”的典故源自《论语》:“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3]99“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3]82这两段话,前者是孔子自述,后者是其对颜回的赞扬。在孔子看来,钱财富贵乃身外之物,即便粗茶淡饭、穷困潦倒,其中亦有可乐之处。孔子对弟子颜回充满欣赏,也是因为他虽居陋巷而“不改其乐”。“乐”是儒家的人生哲学,先秦有曾子的“气象之乐”,有孟子的“君子三乐”,也有孔子与颜回的生活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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