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上的农人
2021-11-28本刊通讯员雨凡
电脑迷 2021年7期
本刊通讯员 雨凡
作家贾平凹写过一篇文章,叫《我是农民》。他的写作,扎根于西北沃土,所以才成就了他写作的参天大树。
还有去世的陈忠实先生,老先生那张刀刻斧劈的脸,俨然黄土高原的沟沟壑壑。看他的《白鹿原》,也是一群在黄土上劳作之人的沧桑命运。
这些年来,我在乡村大地游走,常有一个感叹,这大地之上,纯粹以种地为生的农人,已经在这个时代掀起的大风中,渐渐走散。
今年清明节的雨水纷纷中,我踏着泥泞回了一趟老家。从高坡上远望,只见一个人佝偻着身子贴在田畴里,吆喝着拖着犁铧的老水牛,那是在平整水田。我忍不住高喊出声:“表叔,表叔!”表叔歪了歪身子,我以为他是听见了我的喊声,却没有回应,他继续在水田里一步一步走着。我走到水田边,跟他打招呼,他黯淡的眼神里突然放光,对我说:“你还回来看我啊!”今年78 岁的表叔,还舍不得田园荒芜,他要活到老,种地到老。
这些年,我老家的乡亲们,一个跟着一个到城里居住。乡亲们也在寻找着乡亲,像我这样敏感的人,有时凭一个眼神,或一个动作,就可以辨别出乡亲们的模样,比如他们走在马路上的姿态与走在田野上的姿态,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偶有一些消息,给我带来欣慰。上个月,来城里居住的老乡何老伯,突然辞别儿子,回到乡下重新扛起锄头种地,操起镰刀,弯下腰割草喂牛。何老伯来城里三年多了,一直寂寞,几乎没一个朋友,常一个人在阳台上自言自语,他脑子里记得最清楚的,还是二十四节气,哪一个节气乡下播种什么,收割什么,他心里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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