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逍遥本义新考
2021-11-27何岩巍
魅力中国 2021年21期
何岩巍
(北京市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北京 100101)
《庄子》一书,以《逍遥游》为开篇之作,大有深意。清人孙嘉淦云:“‘逍遥游’者,庄子之志也……《齐物论》之丧我,《养生》之缘督,《人间世》之无用,《德充符》之忘形,《大宗师》之入于天一,《应帝王》之游于无有,皆本诸此,实为书之纲领,故首发之。所谓部如一篇,颠之倒之而不可者也。”[1]所以,逍遥可以说是庄子哲学纲领性的理想境界,理解庄子思想,逍遥是一个核心概念。
可是,逍遥的哲学内涵究竟是什么,后人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理解。宋人叶适说:“自(庄)周之书出,世之悦而好之者有四焉:好文者资其辞,求道者意其妙,汩俗者遣其累,奸邪者济其欲。”[2]遣其累者和济其欲者无疑都以逍遥为口实,他们居然都能从庄子那里找到行为的依据,这显然是因为各人对逍遥的理解不同。哲学不是审美,一千个读者可以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却不能有一千个庄子。庄子只有一个,那么庄子本人观念中的逍遥究竟指向何处呢?本从试图从庄子思想的整体出发,考察《逍遥游》以及相关篇章的论述,以求得出庄子逍遥之本意。
一 大小之辨考
对逍遥的误读从《庄子》开篇的鲲鹏意象就开始了——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搏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这样的画面无法不让人产生逍遥的联想,于是在某些人的理解中,鹏鸟高飞便成了逍遥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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