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里究竟什么声音最久远
2021-11-19张学昕于恬
南方文坛 2021年6期
张学昕 于恬
一
不夸张地说,在中国当代作家中,迟子建的写作始终稳健而沉静。近些年来,她每三四年都会有一部新的长篇小说问世,每年也都会有两三篇精彩的中短篇佳作奉献给读者。数年前,苏童曾写过一篇文章评价迟子建:“大约没有一个作家会像迟子建一样历经二十多年的创作而容颜不改,始终保持着一种均匀的创作节奏,一种稳定的美学追求,一种晶莹明亮的文字品格。每年春天,我们听不见遥远的黑龙江上冰雪融化的声音,但我们总是能准时听见迟子建的脚步。迟子建来了,奇妙的是,迟子建的小说恰好总是带着一种春天的气息。”①去年,我们曾读过她的长篇小说《烟火漫卷》,读到了她的短篇小说《炖马靴》。至今,在我们的脑海里,仿佛还涌动着前者描述的哈尔滨那座城市的俗世人间和人们的前世今生,尤其后者《炖马靴》,那东北深冬大森林里的雪涛之声,抗联战士与日本兵、两只母子狼之间进行生命博弈的历史“回放”场景,仍然清晰而震撼。应该说,它们都显示出迟子建的写作在历史和现实之间的游弋与变幻。无疑,迟子建的“文学东北”,深沉地承载着深厚的历史力量、地域经验、人性锋芒,她的文本渐次打开充分而饱满、深邃而旷达的历史和当代现实的审美空间。迟子建所书写的大量“东北故事”的背后,都蕴藉着广阔、复杂、变动不羁的大历史积淀和沧桑。可以说,迟子建三十余年六七百万字作品的体量,其中的“地域性”“东北生态和气息”,以及重现东北历史的图式,无不凝聚、溶解于东北人的性情、气质、精神和心理空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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