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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收音机

2021-11-18朱成玉

时代邮刊·上半月 2021年11期

朱成玉

被家人扔掉許多次的老式收音机,现在,仍静静地坐在我的书桌上。

我喜欢在夜里拧开它,并不是要收听什么特别的节目,只是为了看那调频窗里一闪一闪的小红灯。它们依然那样神秘,牵动我从童年一路过来的诸多遐想和思念。

记得我小时候,家里没有电视机,父亲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摆弄他的收音机。父亲喜欢听评书,每天都会准时收听,不管你有多急的事也甭想叫动他。听评书时,他的表情随着说书人声音的抑扬顿挫不断变化。当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时,父亲总是咂砸嘴,一副没听够的样子。当然,等他听完评书,收音机就是我的了。父亲会仔仔细细地把收音机调得一点儿杂音都没有,他常说:“爸没文化,不能给你讲故事,就让收音机里的爷爷给你讲吧。”

夏天,晚饭过后,夜的黑色丝绸就软软地将我们裹住了。院子里,一家人在黑暗中坐着,拢起一把火驱着蚊虫,听着收音机里的故事。偶尔,父亲会切开西瓜分给我们,在井底藏过的西瓜凉凉的甜甜的,好吃极了。

睡觉前,父亲也会把收音机放在枕头边上,听《农村天地》。父亲是个工人,却喜欢了解农民的生活,这就是“工农一家亲”吧。当然,父亲每天必听的是早间新闻和天气预报,按照他的说法,听新闻就是要了解国家大事,听天气预报是要咂摸老天爷的脾气,都很重要。

这台破旧的收音机和我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往事,陪着我度过那么多忧伤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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