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话
2021-11-17张清华
当代作家评论 2021年5期
张清华
主持人的话 最初对艾伟产生印象,是缘于偶然读到了他的一个叫作《乡村电影》的短篇。我查了一下,该作是载于1998年《人民文学》的第3期。之所以印象深,是因为笔者也曾有一篇未完的习作,就叫《露天电影》。想来我所写的故事和艾伟有许多相近之处,也是童年的那点事儿,是属于混乱、暴力,又有些许罗曼蒂克的乡村故事。但我发现艾伟写得更好,更有趣,从此我这个未写完的小说,便永远沉睡在我的电脑里了。好在哪儿呢?好在细腻,还有深刻。艾伟对于人性的探究,充满了个体的细腻,也更有真切的历史感。那个小说中的两个暴力角色,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主人公“萝卜”是一个有丰富感知和想象力的少年,比一般的孩子有更多见识,但他天生懦弱,习惯屈从于强权。村子里有两个施暴者,一个是成人,叫作守仁;还有一个是少年,叫强牯,他们共同的特点是无缘由的、随性的施暴,而周围的人则一致对他们表示臣服。守仁欺侮的是那些被专政的“四类分子”,他并非公授的权力,却可以随时随地对他们棍棒相加,仿佛这已成为他任意宣泄的一个方式和理由;而强牯是毫无征兆地出手欺侮同龄人,所有少年都在刻意地趋迎巴结他。萝卜生存于这样一种无所不在的淫威下,很自然地也成了一个“无脑的旁观者”,他养成了一种奇怪的性格:既有正义感,同时又在无意识中与施暴者妥协,习惯于沆瀣一气,甚至为虎作伥。 这是一个形同鲁迅笔下的“未庄”的非人世界,阿Q和王胡、赵太爷们仍然活着,只是换了身衣服;而且这里比未庄还要悲惨,毫无公义,见不到起码的人伦道德,周围甚至连个主持正义、敢说句公道话的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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