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父亲
2021-11-13来学斋
牡丹 2021年21期
来学斋
17年前,父亲72岁,患了前列腺增生。我把他接到洛阳一家知名医院。手术并不复杂,却由于医生的失误而大出血,父亲差点儿下不来手术台。此后,父亲身体元气大伤,再也干不了重活。
最近三四年,老人家小脑萎缩,除了能认出我,再也认不得任何人。弥留之际,父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大家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中看得出,他在等我。我攥着父亲骨瘦如柴的手,眼噙泪水对他说:“大,你放心走吧,我们都好好的,也没有你牵挂的了……”就这样,我们眼睁睁看着父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父亲这一生,最让他引以为豪的就是我。我的名字,是他翻着1959年5月第2版的《新华字典》给起的。父亲只读完了小学,但在当时,他算是村里的知识分子,写字、算账离不开他。
父亲知道文化的重要性,在学习上对我特别严格。小学二年级时,我不知脑袋哪根筋出了错,突然不想上学了。一大早,我把新课本整整齐齐摞起来,背着筐子就去拾柴火了。中午到家,一向好脾气的父亲大动肝火,还揍了我一顿,从此我再也不敢说不上学了。
高考复习时,父亲冒着酷暑,骑自行车40多公里,从灵宝县城买复习资料送到阳平镇灵宝二中;当我考上大学后,他又骑着自行车,把我的团组织关系、粮食关系和户口一应办全。
那些年,家庭经济条件不好。每学期开学,我要上学前,父亲总要出去借四五十元钱让我先拿去交学费,当中再寄一次,差不多也这个数。四年下来,总共花了上千元。在那个年代,这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