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有味是清欢—评汪曾祺《昆明的雨》
2021-11-13姜匀秋
青年文学家 2021年30期
姜匀秋
我虽长在华北,却生在黔南,对云贵地区总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儿时上语文课印象最深的两篇文章,一是阿来的《一滴水经过丽江》,读毕只想赶快去玉龙雪山和四方城看看;另一篇就是汪曾祺的《昆明的雨》,边读边想那倒悬的仙人掌及乒乓球大的火炭梅,心思也从少雨干热的北方飘散,重聚于未曾踏足的西南边陲所在。之后数次阅读,那股“明亮的、丰满的,使人动情的”的雨味总是扑面而来,为平淡无味的日子徒然增色。
一、惬意的生活
《昆明的雨》以作者应友人“有昆明的特点”之求作画开头,画中主体是一片倒挂的末端开金黄花的浓绿仙人掌,陪衬是几朵菌子。初读生疑:仙人掌为何有昆明特点?再读,原来仙人掌在昆明可以辟邪,还可充当篱笆防猪羊,有趣极了!那为何只防牲畜不防人—因为没有必要。作者笔下的昆明人都在惬意地生活,毫无偷鸡摸狗之嫌。首先是呈贡跳火车捡鸡枞的旅人,“这笑话用意在说明昆明到呈贡的火车之慢,但也说明鸡枞随处可见”。火车慢,代表的是现代文明与云南慢节奏生活的冲突与融合,鸡枞随处可见是因为这片蛮荒之地其实充满惊喜,而善于且乐于发现这种惊喜的正是淳朴的昆明人。还有卖火炭梅的苗族女孩,沈从文和汪曾祺都爱给云南女性作写实画,且各有特点,一个热烈张扬,“性情明朗活泼,劳动手脚勤快,生长得一张黑中透红的脸”(见沈从文1963年创作散文《云南的歌会》,原名《记忆中的云南跑马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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