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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疏离、乡愁:贾樟柯电影的空间叙事

2021-11-12付嘉诚

戏剧之家 2021年1期

付嘉诚

(西北师范大学 传媒学院,甘肃 兰州 730070)

从叙事角度来看,贾樟柯的作品呈现出明确的空间特征,通常借由底层人物的生存困境与内心挣扎,以“乡镇-城市”这一独特的空间转移策略来探寻角色与环境的关系。在中国第六代导演中,贾樟柯尤为善于把握时间对个体的雕刻,而将个人放置在全球视野下的现代化建设中,这份“雕刻”就内化为贾樟柯对“空间变化与社会转型带给中国普通人的焦虑、疏离与乡土情绪”的捕捉,即“因城市扩张,倍感焦虑的小镇青年前往区别于想象中的城市,在疏离中拼搏挣扎过后开始怀念故乡”,在城市改造与现代化进程中,空间重构与时代变迁成为这种情绪的最好书写方式。

一、焦虑:城市空间的入侵与原生空间的阻力

贾樟柯电影中的角色焦虑,多是基于城市、乡村空间对立带来的挣扎与挣脱。早期的贾樟柯热衷城市文化、西方文化对县城空间的影响,于是两种空间开始碰撞,《小武》中装修豪华的“维也纳歌厅”对比破败封闭的县城,小武的卧室狭小且颓败,挂着的西方美女海报却极为显眼,在与家人的谈话中透露着对万宝路香烟的羡慕,这是小镇青年对西方文化的美妙幻想,也是城市空间、经济空间的缓慢入侵。《任逍遥》同样受到外来空间的影响,原本空间功能发生转变,候车室改造成台球厅,传统戏坊不再是戏曲场所,而开始充斥着流行歌曲的调调,卡车不仅作为交通工具,反而成为混搭着奇怪衣服的年轻人表演现代舞的舞台,它们作为中国现代化进程中底层空间的真实写照,也是对很多当下中国光鲜的媒体现实的必要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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