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金瓶梅》的传人
——专访金宇澄
2021-11-12金宇澄张英
西湖 2021年12期
金宇澄、张英
“我像是在做梦一样。”
二十年没写小说,一直在《上海文学》杂志,安静地当小说编辑,终日翻看各地作家稿件,金宇澄没想到在自己快退休时,因为长篇小说《繁花》的发表和出版,拿了茅盾文学奖,王家卫还要拍电影电视剧,成为了当下文学圈里“最火”的作家。
这让他非常不适应。“我习惯了原来的环境,讲句戏话,一旦拎出来示众,等于一个老女人忽然怀孕了,感觉难堪。步态,心情(胸部,腹部),忽然不一样,这把年纪了,如何消受?”
但《繁花》的发表,《收获》的隆重推荐,中国小说学会的年度最佳小说奖,华语传媒大奖年度小说的提名,上海文艺出版社新书的出版,以及中国作协和上海作协的研讨会,都令他成为媒体关注的对象。
“等于吃一只茶叶蛋、荷包蛋,蛋是啥地方生、啥地方鸡?毫无意义——心情上极其不习惯,朋友说,这可以无所谓。不对的,妙龄女子,肚皮凸出,可以大摇大摆,挺出挺进,游走妇女保健院,我这副样子,不习惯了,不自然,希望回到原来的体型,但又不可以,比较复杂。”
即使和我是多年老朋友,金宇澄接受采访的心情仍然复杂,欲言又止,话题说到正精彩处,往往又回到了平淡。
方言的《繁花》
如果不是偶尔上了“弄堂网”,金宇澄不会再写小说。
“独上阁楼,最好是夜里,过去的味道,梁朝伟《阿飞正传》结尾的样子,电灯下面数钞票,数好放进西装内袋——然后是梳三七分头,对镜子细细梳好,全身笔挺,透出骨头里的懒散。最后。关灯。这个片段是最上海的,最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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