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进

与风拉拉家常

从屋檐跌下来的风

爬不过篱笆，即使有丝瓜藤助力

也无济于事。躺在浮云底下

天空不再高远，比平原

更低矮的是：无奈和落寞

说辞与借口总是相敬如宾

我被两股风夹在庄稼里

谁能体会：播种丰收之后

那种左右为难

这——绝非空穴来风

你可以试试，用稻香置换蛙声

用琐事交易安宁

罢了，不要抱有任何幻想

且静坐田埂边，与风

拉拉家常

向鸟类讨教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向鸟类

讨教一些课题。但不得不

苦苦思索，如何学习啄木鸟吃害虫

如何学习候鸟来往迁徙

假如让我守着一片林子，我肯定

要欠下身子，向鸟类虚心讨教

深秋追风，就是尝试在乡土气息中

与飞鸟和谐共处

当我攀上树顶，风声就涌过来

天空响起撕裂的回音

那对双宿双栖的灰色麻雀

在窠臼中喘着粗气

她们在感慨：生活真的不易

把一些美好的事物藏在羽毛下

世间就少了一些庸俗和市侩

而那些四处流浪的浮云

正好遮住双眼，供我在鸟鸣中

挥霍意象

一段距离

如果你尝试与高山结亲

就要准备与流水谈情

山不转水转：距离有时是空间

有时却是缠绕

四季轮回，历经春夏秋冬

每个季节的距离基本相等

然而，如果按热胀冷缩的原理分析

并不荒诞，无论从物理

还是化学的角度剖解

都得不到一个精确的答案

其实想通就好：不解之谜

本身就存在距离。当你一直

在费劲脑汁，一直在上下求索

可能都不知道已至峰顶

但不要得意，你与天空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