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梧桐老
2021-11-11汪亭
中学时代 2021年6期
■汪亭
晨起,推开窗,一股凉意袭来。
看见街道旁,一排梧桐树上青黄相间的叶儿,簌簌地落得正欢;在微风中旖旎翩跹,飘满一地,如花黄。
梧桐喜温,属于南方树种,树体高大挺拔,树皮青绿平滑。由于为树木中的佼佼者,自古便有梧桐引凤之说,所以又被称作“凤凰木”。
《诗经·大雅·卷阿》里有一首诗:“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雝雝萋萋,雍雍喈喈。”可见梧桐高贵,有气势,而且祥瑞。
草木中,我极爱梧桐。
故乡庭院的水井旁就有一棵梧桐树。听父亲说,是他年少时栽种的。如今,树高已二十多米,有一人环抱之粗了。
每年一到三月,桐花总会突如其来地开上枝头,铺天盖地。淡淡的紫色,串串缕缕的极多,好似密密匝匝的小喇叭,齐齐地向着春天呐喊。夏季的梧桐树,树干粗壮,枝叶茂盛,是乘凉的好地方。午后或者夜晚,家人会搬一张凉床,悠闲惬意地坐在树下聊着农事,拉着家常。
秋冬的梧桐,虽没了春夏的葳蕤绚烂,却另有一番日薄夕暮的人生况味。
黄昏,穿过长长的街道,两排梧桐矗立挺直。日光浓艳,好像丝绸的瀑布泻过稀疏萧条的枝叶,流淌遍地,金黄黄的一片,望不到尽头。仿佛误入了一幅风景油画,自然恬静,意韵优美。款款漫步,随意间,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松软的梧桐叶,脚下“咔嚓、咔嚓……”的声响,一路轻吟浅唱,抚摸我的听觉。这声音,绵软细碎,像一曲经年的琵琶小调,轻缓地弹奏着时光静好,日月流长。
夜晚,倚灯闲读,窗外万籁沉静,唯有潇潇雨落,一声声,滴打着梧桐枯叶,敲击着空寂的屋檐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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