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作为“手艺人”的冯骥才:从《阴阳八卦》到《怪世奇谈》

2021-11-11闫立飞

中国文艺评论 2021年1期

闫立飞

《阴阳八卦》在冯骥才的创作中具有转折性的意义。作为他在“文化试验”途中走得最远的一部中篇小说,其言说对象的抽象与神秘性质不仅决定了该作比《神鞭》《三寸金莲》更为荒诞与玄妙,“从内容到形式全是荒唐的。所有人物性格和行为都浸透这种荒唐的溶液”,而且导致了该小说接受的困难。有评论者指出,“谁要殚精竭虑地在其中挖出什么时髦的玩意,那真是枉费心机。不过,一旦我把他当作一篇小说来读,并试图破译它本身的文学意蕴时,我却又一下子感到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这篇小说说了些什么呢?它的作者又想使读者获得一些什么呢?”这种挖掘小说寓意的“枉费心机”和破译小说意蕴的“茫然”,恰恰反映了小说的美学创造,即它摆脱了《神鞭》《三寸金莲》象征的残余,“小说取消了寓意”,“不再制定一个观念性的目标”,而是以寓言性的书写探索小说言说的可能性及其限度,表达作者对时代的感知和思考,同时也代表着“组合小说”《怪世奇谈》的完成。

一、阴阳八卦:小说与故事的混杂与分用

冯骥才在《阴阳八卦》中继续把时间地点限定在清末民初的天津。他认为这一历史时期不仅最能体现天津地域特征和集体性格,而且产生过众多神奇莫测的人物,“天津卫本是水陆码头,居民五方杂处,性格迥然相异。然燕赵故地,血气刚烈,水咸土碱,风习强悍。近百余年来,举凡中华大灾大难,无不首当其冲,因生出各种怪异人物,既在显耀上层,更在市井民间”。……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