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见”的煤矿女工
——论刘庆邦小说《女工绘》中的华春堂形象
2021-11-11陈斓
中国文艺评论 2021年6期
陈 斓
刘庆邦的煤矿题材小说中有很多对女性形象的描写,表达了作者对于煤矿这样一个相对封闭的特殊环境下女性现实命运的观察与思考。在谈到理想女性形象时,刘庆邦曾这样表述:“至于心中最理想的女性是什么样的,我开不出一个单子。任何理想都是概念化的,理性的,抽象的。我对女性的判断比较注重感性。”《女工绘》则打破了概念化、抽象性的女性形象,以煤矿年轻女工华春堂工作、恋爱的曲折过程为主要线索,讲述后知青时代一群青年煤矿女工的青春和生活,表现了作者对于煤矿女工命运的关切和同情。作为千千万万煤矿女工的缩影,华春堂的形象极具艺术感染力,她不再作为“他者”被爱、被安排,而在家庭场域、社会场域、恋爱关系等方面充分发挥主体性。
一、作为“被看见”的煤矿女工形象
“被看见”在这部小说中是指煤矿女工进入当代社会场域从而被看见。戴锦华与孟悦的论著《浮出历史地表》比喻女性进入现代社会领域,是从“不见”到被“看见”的变化过程。戴锦华指出,如果有女性进入社会场域,她就必须化妆,像花木兰那样化妆成男人,或像穆桂英那样作为一个特别的传奇性存在。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女性的天空还局限于传统的家庭关系、婚姻关系中,在社会身份认同方面跟男性有很大的差距。当代女性是社会化的女性,她们不再像之前的女性那样拘囿于家庭内部的生活中,而是走出家门,来到广阔的社会,参与社会性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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