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一位导演的身份证明
2021-11-11康赫
上海文化(新批评) 2021年6期
关键词:现实
康 赫
不论我赢或输,我都独自战斗。1930年代,年轻人有革命,比如马尔罗, 德里厄·拉罗谢勒,阿拉贡。我们什么也没有。也许最重要的是认识你自己的声音,和你的面孔的轮廓。它内部是这样(双手捂脸);当我看的时候,是这样(双手打开)。
——《小兵》
题记:
借助世界的影子探索世界、辨别世界、研究世界、指认世界、批判世界。支持这一行动的是激情,穿过幻像之林寻找真实道路的激情,支撑这激情的是良知,期待超越之人类良知。解开《小兵》之谜就解开了戈达尔之谜的第一步,因为戈达尔曾决意通过《小兵》来解开戈达尔之谜。如果一个创作者不能向自己展开他自身的秘密,他就无法解开他创作的诸多谜题。哪怕其实没有秘密,“其实没有秘密”这件事也需要被完全打开。不然他每做一个作品都只是增加一次提问:“它究竟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是焦虑。我们的故事将从《小兵》开始,它是焦虑的解除,而不是从之前让戈达尔名声大噪的准处女秀《筋疲力尽》开始,它是焦虑的产物。引 子
世上有达达就有戈达尔,不是因为它们看上去很相似,而是因为它们分居精神世界的两端:你碎裂,我关联。你中断,我滑行。请想想这个情况:达达的主要工作基地是空间,戈达尔的主要工作基地是时间线。世上有超现实主义就有戈达尔。你梦想至上,我影子至上。你将现实法则错置,将梦想加工成现实图景。我将现实加工成更符合我意愿的影子,构造影子的真实,反映之真实。这是影像对于世界的批判与改造,也是影子对于自身的批判与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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