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点
2021-11-09张建春
安徽文学 2021年11期
张建春
紫薇花开了,在窗外摇曳。母亲喜欢这花,喜欢得很,在窗前栽了一棵又一棵。
芹揉着面团,泪流了下来,一粒粒断线珍珠样滴在面团上,芹听到了“滋滋”的声音,一声声,特别真切。
母亲的坟头长草了,转眼半人高了。
母亲生前爱做面点,馍头、包子、花卷,各色面点,母亲都拿手。
母亲是南方人,却将面点做得娴熟,让芹想不通。母亲的老家是鱼米之乡,连麦子也很少种,怎么就爱上了面点?
芹老是想这事。问过母亲,母亲有过回答:你爸喜欢。芹不大相信。
父亲和母亲同乡,也是南方人,吃稻米长大,说长说短,不大可能爱上面食。
母亲瘦小,搋揉面团要有一把力气,母亲搋得用心,揉得用力,每次看母亲揉面团,芹都提心吊胆,生怕母亲把胳膊揉折了。
芹要伸手,母亲坚决拒绝。
母亲要芹去干自己的事。芹自己的事就是读书。芹捧本书在母亲面前看,母亲舒心,面揉得欢快。
芹爱吃母亲做的包子,母亲会调馅,有时荤的,有时素的,有时荤素搭配。馅是母亲设定的秘密,非得尝时才能破解。
芹许多时候吃母亲做的包子,就如读一本散文书,个中滋味要读透了,方知其中内涵。
芹是个散文作家,作品发表了,就一一读给母亲听。母亲静静地听,听出了滋味,会表扬上一句:馅鲜,不咸不淡。
母亲拿面点说事,不止这一样。比如,母亲说:褶子好,落个光鲜,馅才是实的。
芹常用这话来写散文,形容词是褶子,内涵是馅子,好吃才是第一位。
父亲吃母亲的面点,表扬得不多,拿上几个风卷残云,看不出是喜歡还是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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