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江苏省无锡市凤翔实验学校翔凤文学社 王馨悦

薄薄的晨雾夹杂着一丝压抑，我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歪在车站等公交车。在大家的抱怨和期盼中，公交车终于不紧不慢地驶来。我跟在一位中年男子身后挤上了车。车内一如既往地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

这个男子很魁梧，他左手提着一袋水果，右手拎着个包，尽管如此，他还尽力将两臂伸展，保护着前面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小男孩。

有个年轻人起身把座位让给了小男孩。我顺势站到了他的座位旁边。

“爸爸……”我听见一种不太动听的声音。

“爸爸……”孩子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我循声望去，就是戴棒球帽的男孩发出的，他不仅吐字不清，而且讲话的样子也很吃力。无疑，这是一个身体或智力有问题的孩子。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略显瘦削的脸上，一双眼睛充满天真，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一个如此可爱纯真的小男孩，却遭遇了这样的不幸，我不禁为他的遭遇感到遗憾。

小男孩用尽全力发出声音，那一声声“爸爸”既不准确也不动听，还有口水从嘴角流出，有些乘客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可是，再看看孩子的爸爸，他始终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手拿着毛巾，不时地帮他擦去淌到下巴上的口水。他投入地照料儿子，全然不会在意有些人的异样眼光。

“爸爸，你吃——”孩子把手里的酸奶递给爸爸。

“乖孩子，爸爸不吃，你吃吧。”男子又给孩子擦嘴，摸了摸他的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爸爸，车——”孩子又说话了。他兴奋地用手指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