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制度知识在魏晋的断裂与延续

2021-11-02黄桢

暨南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21年9期

黄 桢

由秦开创的王朝体制经两汉四百余年的拓展逐步走向发达。职官、礼仪、刑罚、赋役、军事等各方面制度随之不断蓄积,趋于严密。本文所谓“制度知识”,既指向制度的具体承载物,比如律令和仪注,也包括皇帝、官僚等政治参与者对制度的理解与记忆。在这两个层面里,后者乃主体,也是此项知识创造与传承的根本所系。

作为日常行政、国家建设的典据,制度知识实为体制运行的基石。对其重要性,汉人已有明确的认知。一个标志性的例证,是“熟习故事”被视作官吏必备的素质,擅长此道者往往受到朝廷上下的推重。《后汉书·黄香传》云:“帝亦惜香干用,久习旧事,复留为尚书令,增秩二千石,赐钱三十万。”《党锢列传》云:“(刘)祐初察孝廉,补尚书侍郎,闲练故事,文札强辨,每有奏议,应对无滞,为僚类所归。”谢承《后汉书》云:“(龚遂)弥纶旧章,深识典故,每入奏事,朝廷所问,应对甚捷。桓帝嘉其才,台阁有疑事,百僚议不决,遂常拟古典,引故事,处当平决,口笔俱著,转左丞。”黄、刘、龚诸人均凭借制度知识的造诣而获得位望的攀升。另一方面,制度也成为学术研究的对象。东汉中期学者开始呼吁撰述当代制度,以扩大制度知识的传播范围,达到“人无愚智,入朝不惑”的效果。作为汉末学术的热门领域,“制度之学”在桓帝朝以降的数十年间催生了一批围绕官制礼仪的专门著作,如胡广《汉官解诂》、蔡邕《独断》、蔡质《汉官典职仪式选用》、应劭《汉官仪》等。制度知识的体系因而日渐庞大精深。……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