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作为方法
2021-10-31行超
长江文艺 2021年10期
行超
社会学家项飚曾经在与吴琦的对谈中提到,“个人经验本身并不是那么重要,把个人经验问题化是一个重要的方法”,“把个人自己的经历问题化,就是一个了解世界的具体的开始”。项飚提倡在学术研究中“把自己作为方法”,由是,个体经验就有可能成为具有普遍性问题的切入点,并最终指向更大的存在。在当下的文学写作中,我们常常见到被精巧的技艺、雄辩的激情或宏大的思考所包裹着的作品,它们通常直面“世界”、直指“问题”,然而真正能够显现“自己”的作品反而是匮乏的。李修文是典型的“把自己作为方法”的作家,在他的写作中,他人、外物,乃至文字与生活本身,都是经由“自己”,才具有了人间的温度与现实的意义。
一直以来,李修文似乎都深知作为一个作家,随时可能面临的种种疑问与困境。许多年前,以小说家身份出道的他宣布自己“写不出来了”,“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于是,小说家李修文从封闭的文学世界中走了出去,去重新生活,同时寻找新的写作方式。直到2017年,仿佛呼吸着崭新的空气一般,散文集《山河袈裟》出版了。在这里,我们看到李修文将个体的生命遭际与笔下的文学相打通,并随之建构起一套全新的美学、全新的世界观,也是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一个作家的断裂与重生。从《山河袈裟》到《致江东父老》,属于李修文的独特的美学世界渐次展开:除了具有浓烈抒情色彩的语言与修辞风格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推崇、甚至是臣服于一种来自于人民的,与最朴素的情感、最基本的道德相关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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