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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把旧壶煮新酒

2021-10-27马金莲

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 2021年10期

交通事故如今比较普遍,车撞车、车撞人都常有,人撞车,也已经不奇怪了,还有个专门的叫法是“ 碰瓷”。不管是什么样的相撞,最后结果大同小异,通知交警,让保险公司理赔,或者有些情况下肇事者逃逸,再或者双方协商私了。我感兴趣的不是一场事故中的对错划定,具体的金钱纠葛,最后的胜与负,而是纠葛背面不被大众目光所专注的地方,那里藏着被遮蔽和忽略的东西,像人心里的褶皱,褶皱里深藏的情感,包括欢喜、痛苦、得意、悲哀,和更复杂的交织与撕裂。

我尝试把人物还原到各自原来的生活里去。因交通事故暂时纠缠到一起的错位关系,终有结束的一天,那么之后,各自真的能回到原来的轨迹并且严丝合缝吗? 生活还会是原来的状态吗?或者说,被改变了什么,改变了多少,随着改变,人们获得了什么,丢失了什么?而文学作品,要呼唤什么,肯定什么,倡导什么,深思什么?这是我要触碰和探讨的。

这场交通事故再小不过,骑自行车的年轻教师与一老人相撞,他本可以一走了之,却替老人的子女打了电话。这场车祸(如果能算车祸的话)是一根藤,扯一把,牵引出一串人和事,老人的子女,子女们在车祸面前争取利益的嘴脸, 老人为讨好子女进行的违心表演……过程被省略了,因为这些太司空见惯,我以快刀斩开一团乱麻,清理出一条路,通往后来的日子。后来的王老师依旧每日骑自行车经过这段路,为房贷和老人的车祸赔偿金拼命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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