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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上老爷岭

2021-10-27阎海军

南风窗 2021年19期

阎海军

“丝绸之路”西出长安翻越陇坂,最著名的通道是陇关道。陇关道的最高峰在老爷岭。

人类翻越山岭,选择山脊两侧最平缓且在脊梁交汇距离最短的沟渠开道,往往是最便捷的通路。老爷岭就是两条沟渠在陇山脊梁上的交汇点。

第一次登上老爷岭,是在2018年盛夏的一个周六。张川友人丑子兄提前帮我联系了马鹿镇政府的书记,我理直气壮找到了镇政府大院。纤瘦的干部使劲说刚下过雨,上老爷岭没路。我不停地说我来得不容易,非常巴望指路向导。干部拗不过我,最终将在办公室休息的司机喊下了床。他发动单位的长城越野,从镇政府背后的小巷道咆哮着冲向了山谷。车被一处草甸拦下,纤瘦的年轻干部,第一个跨过溪水,不一阵,他就将我和其他两名干部远远甩在了身后,并一直遥遥领先。我和其他两位干部已经气喘吁吁,他们感叹:“还是二十来岁的小伙攒劲!”大约半个小时,我们全部来到了山顶的隘口。电子地图里时隐时现的老爷岭终被踩在了脚下。隘口有座简陋的关帝庙。山顶视野开阔,没有云雾,山峦叠翠,界岭突出。西电东输的超高压线路,也顺着古道在这隘口越关。

过去两千多年的大多数时候,站在陇山关隘,都会有去国还乡之感。陇山所系的国运,在这个关口被具化。国力强盛、西域并入,西去陇关依然是行走在自己的大地,可以“西出阳关”后再来感叹“无故人”;而一旦国力衰败、乱象迭生,陇山山头便成了边关,越过陇山已是他境危途,尤其那些戍边将士,一旦翻过陇头,命运难测,就有了“陇头水,征夫泪,征夫之淚滴陇头,化为水入秦川流”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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