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娃年画
2021-10-01陈莤
西部 2021年5期
陈莤
一
“师妹,来,快帮我一起瞅瞅,这里边有啥宝贝。”
眼镜黄抱着一个大纸箱,走进我的工作室。
我看着那个风尘仆仆的旧纸箱,忙不迭戴上口罩说:“别往裱画台上放,太脏了,先搁地下。”
眼镜黄并不介意我语调里的嫌弃,直接熟门熟路找了把美工刀,弯腰划开纸箱外的封箱带:“昨天赶古玩早市,直接整箱两千块拿下来了。老板说是以前哪个私人博物馆倒闭后流出来的馆藏。”
“你也好歹是经常跑保利拍卖的高端玩家,”我摇头,“怎么还像个票友似的,老想着捡漏?”
眼镜黄算是我的师兄。一副深色玳瑁框眼镜从学生时代不离身,人送外号“眼镜黄”。
我俩都毕业于某校文博系。他算是个爱好古董文物的富二代,常年流连于书画拍卖会和收藏家圈子,靠倒买转手赚些零花钱。我则开了个私人古籍书画修复工作室。眼镜黄经常带着他的所谓“战利品”跑来找我——有些残损书画修复后市场价格能翻数倍。他也算我这小工作室的一个大客户。
腾起一阵陈年老灰后,眼镜黄带来的箱子里露出层层叠叠的线装书、卷轴。
吐槽归吐槽,我忍不住探身张望。
“不是嫌脏么。”他见我探头探脑的样子,往边上挪了挪,给我腾出个位置——半小时后,我俩灰头土脸盘腿坐在地上。
“好像没啥有趣的东西。”眼镜黄叹道。
纸箱里的东西已被清理、分类成了好几堆:一套残缺的线装族谱,一些最常见的石印典籍,《千家诗》《笠翁对韵》之类,还有几册唱本小说。卷轴画展开后,是些出自不知名画手的山水小品或岁未清贡图,笔法粗陋笨拙,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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