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饥渴》和《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中异化的爱
2021-09-28张泽欣天津外国语大学比较文学研究所天津300204
名作欣赏 2021年30期
⊙张泽欣[天津外国语大学比较文学研究所,天津 300204]
一、引言
在《爱的艺术》中,弗洛姆对爱的功用作了如下提炼:“对人类存在问题的真正的和全面的回答是要在爱中实现人与人的统一。”在他看来,爱是如此的重要,以至于“没有爱,人类一天也不可能生存”;可如果依照弗洛姆理想中爱的基本要素来进行严格评判,那么现实中多数的爱其实只是以一种不成熟的乃至十足异化的形式存在的。异化使得原属于自己的生命力变成反对自己,乃至支配自己的力量,彻底异化的爱不仅不能帮助伴侣一起促进,共同成长,反倒成了为满足欲望而互相利用、物化他人的方便借口。
与现实的情况类似,有关爱的文学作品浩如烟海,然而真正描绘理想的爱的却为数不多,反倒是聚焦于病态的、异化的爱的作品数不胜数。日本作家三岛由纪夫的小说《爱的饥渴》通过讲述主人公悦子三次失败的寻爱经历,塑造了一个追求心目中理想爱情而不得,最后竟选择杀死爱人的悲剧女性形象。无独有偶,且异化程度更深的爱也出现在了台湾作家林奕含的《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中。其中,道德沦丧的补习班老师李国华利用种种手段,甚至以爱的名义,对饱受文学熏陶的少女房思琪洗脑摧残,以至于精神崩坏。
虽然悦子的求爱历程和房思琪所在的“初恋乐园”在文化背景、社会环境等大方面有诸多不同,两人爱的观念的形成和具体内涵也有着鲜明差异;但同样处于男权思想根深蒂固、资本主义消费文化高速发展的社会大环境下,受限于社会中无处不在的权力、真理、话语的运作机制,这两种异化的爱仍具有充足的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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