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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元好问的心灵世界

2021-09-28天津查洪德

名作欣赏 2021年28期

天津 查洪德

编 辑:杜碧媛 dubiyuan@163.com

读懂一首诗不易,因为那是读诗人之心。读懂一位诗人就更不易,那是要进入诗人心灵。读懂元好问这样的诗人尤其难,他是特殊时期的特殊诗人,把握他的心灵,更加困难。诗人臧克家曾多年品味郑板桥的那首“爱看古庙破苔痕,惯写荒崖乱树根。画到情神飘没处,更无真相有真魂”,探寻“真相与真魂”,以期得板桥之心。读元好问,似乎也应有如此功夫。

在古代文人中,元好问是很独特的。仅从儒者与诗人这一视点说,就很与众不同,这起码有两点,一是他最终自我定位为诗人,二是他有一种读书信仰,扩而大之,在那个文化面临灭绝的时代,读书信仰就是文化信仰。从年轻时气壮山河的自我期许,到晚年的自我认知,经历了由豪壮趋平淡的渐变。而他的读书信仰,终生如一。从这两个方面追寻其心路历程,是读懂元好问也是读懂其诗的前提,是解读其诗词必须了解的。

元人魏初,是元好问弟子,他在《书元遗山墓石后》一文中写道:“姜彧、魏初,尝辱先生教诲,又尝闻先生之言:某身死之日,不愿有碑志也,墓头树三尺石,书曰:‘诗人元遗山之墓’足矣。”这在中国古代,极其少见。类似情况,见于元末乱世,如张光弼,至正间为浙省员外。张士诚时,弃位不仕,以诗酒自娱,号一笑居士。“尝曰:‘吾死,埋骨西湖,题曰“诗人张员外墓”足矣。’”(瞿佑:《归田诗话》卷下)“员外”还是官职,元好问则连官职也省去,只以号书墓石,完成了对自身本色的彻底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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