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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围城》中“感时忧国情结”的多维深度性

2021-09-28胡爽爽中国传媒大学北京100024

名作欣赏 2021年17期

⊙胡爽爽[中国传媒大学,北京 100024 ]

当代中国的《围城》热是从20 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的,夏志清强调《围城》中背离时代精神的视角和现代性,并把《围城》作为和“五四—左翼文学”的对立,作为一种不同于感时忧国的宏大叙述。受海外学者的影响,学界对《围城》的研究忽视了其中的感时忧国情结。直至近期,吴晓东针对学界历来诟病《围城》“这部战时作品没有正面书写伟大的抗日战争”的观点,提出在《围城》存在一个“忧乱伤生,甚至忧愤深广的作者”。实际上,在当时的中国特殊环境下,没有一部作品是可以游离于中国的特殊时代背景之外的。小说中被恃才傲物的叙述者所掩盖的,正是一个忧愤深广的作者。如钱锺书坦言,写此书的过程中“忧世伤生,屡想中止”,感时忧国情结在《围城》中的大量文本表现所具备的特征异常鲜明,具体表现为多维的深度性。

一方面,纵向来看,《围城》充满足量而机警的讽刺,使人读来觉得书中的叙述者高于围城中受困的众人,俯视着他们的蝇营狗苟,并予以嘲弄,而正是这种“笑谑”的讽刺传达出了钱锺书的感时忧国情结。另一方面,和同时代的其他作品横向相比,感时忧国情结在《围城》中具备着特殊的现代性,作者所忧心的“时”与“国”的含义也和传统意义上的感时忧国情结不同。

一、纵向的深度性——通过笑谑的讽刺传达

《围城》中的感时忧国之情是经由讽刺的形式传达给读者的,且这种讽刺具有“反浪漫主义”风格。伴随着整部小说的讽刺的范围之广、手法之多、特色之鲜明、程度之深,感时忧国情结被深度化了,也使得读者很容易被小说中仿佛超然物外的叙述者所欺骗,从而将掩埋的感时忧国之情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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