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闪烁
2021-09-14严前程
教师博览·中旬刊 2021年9期
严前程

亲戚朋友问我,怎么想到去新疆支教?
我笑答,造化使然。
事实上,造化的蝶破茧翩跹,历经了十几年的光阴流转。
山丘火种
很小的时候,我在村组里“发门”(鄂西方言称初入学堂为“发门”)。学校孤零零地坐落在離家不远的山丘上,盖着瓦片的两间校舍均只有一层。乌黑斑驳的围墙外,是各家各户的农田,有油菜、茶苗,还有红薯和土豆。有时上课时,偶尔能听见田间地头的几声吆喝和铁锄撞击石块发出的脆响。长大后,我才蓦然意识到,近二十年来,我的生活几乎全在围墙里头,父辈的生活则始终在围墙外头。
当时学校只有一位老师,姓刘,三十岁出头。她同时教语文和数学,是我的启蒙老师。工作日的清晨,她踏着六七公里的土路赶来学校,可谓“披星戴月,风尘仆仆”。我家在她赶往学校的必经之路上,因此,她总是顺道捎上我。有时不巧,我还没有吃完早饭,她便等我。
当时学校有三个年级——学前班、一年级和二年级,更高年级的学生年纪大些,脚力尚可,便去七八公里外的村级小学上学。因为只有一个老师,所以三个年级不得不挤在一间教室上课。一个年级的学生不多,我们那届最少,只有四个人。课堂上,刘老师把课程安排得井井有条,给一个年级讲课的时候,便让其他两个年级做练习。整间教室,唯独刘老师,丝毫不得空闲。
学堂的时光很是欢乐。在院坝大小的操场上,春天能摘野花,夏天能捉蟋蟀,秋天则可以放风筝;唯有冬天,有些难熬:天寒,我们常缩在教室里,然而教室的窗户没有玻璃,呼呼的冷风便从旷野灌进教室,再灌进我们的裤筒里、衣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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