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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的颜色(外一篇)

2021-09-10黄亚洲

特区文学·诗 2021年4期

黄亚洲

前些年,经常听人打这样的比方:楼上不慎泼下一盆水,打湿了三个行人,这三人中必有一个是诗人。这比方还有各种变体:比如不是泼下水来,是砸下石头来、倒下竹竿来等等。三分之一也有变异:有说是十分之三,有说是十分之九。

话虽夸张,道理是有的。也许我们国家是诗国之故,历朝历代,以诗为荣、以诗作冠,诗人实在太多。尤其是国家走上了改革开放之途,各种主义思潮蜂起,目不暇接,大街上磕磕绊绊的到处都是。

诗是类似象牙之塔的东西,塔不是船,可以一船一船地把渡口弄得不剩一人。佛之塔与佛之船是两个概念,前者体现成就,后者象征善行。塔不是通道,可以随便进入。如若钻进塔的人太多,“塔里的女人”就自然成了大超市里的马大嫂们。那份兴高采烈,那份嘈嘈杂杂,是让人怕的,是会让不懂诗和不怎么热爱诗的人对诗歌惟恐避之不及的。

不能睁开眼睛。什么都是诗。

呓语是诗,梦话是诗,五更天的磨牙是诗,看见女人眼皮子打结巴也是诗,一个字是诗,两个字是诗,三个字更是诗,一把词汇撒在桌子上叉叉麻将就是诗,骂人放屁也是诗,而且是好诗。诗歌泛化的必然结果就是—诗歌失踪了,没有了,到处寻也寻不见了,要动用国际刑警组织满世界搜了。

我现在出言粗鲁而沙哑,并非对众位诗友不恭,委实是在劣质商品之海里游得筋疲力尽了,呛坏了喉咙,所以满口血丝,其实相信诸位也有同感。

有人不同意把诗歌与象牙放在同一只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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