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
2021-09-09童谨袤
青年文学家 2021年22期
童谨袤
那天中午,父亲打来电话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才对我说:“娃,要不你把手边工作放一放,回家一趟?你妈病了。”
我以为母亲只是轻微的咳嗽,就没往心里去,父亲又说了一遍我才紧张起来。当时我是从椅子上弹起来握紧电话追问母亲病情的。
從小我是在母亲身边长大的。由于父亲在乡里上班,家里所有农活儿都落在母亲身上。记忆中的母亲从来没生过病,风里来雨里去,干起农活儿来像小伙子一样。
记得那年秋天,收割完稻谷就开始冬种,小麦还好一些,尤其移栽油菜苗,全靠身单力薄的母亲。她挖半天田,移栽半天油菜苗,很是辛苦。那年秋天的雨又特别多,一下就是好多天。那段时间是移栽油菜的最好时节,母亲怎么可能往后拖。那几天母亲早出晚归,天黑透才进家门,回到家湿透的衣服分不出是汗还是雨。有一天母亲回来咳嗽得特别厉害,我就问:“妈,您是不是生病了?”母亲抚摸着我的头说:“妈这么好的身体,怎么可能生病?妈从来都不会生病。”
正如母亲所说,我从小学到高中,母亲像铁人一样,没见她生过病,最多也是咳嗽几声,吃几粒药抵抗几天就过去了。
我很奇怪,父亲老是身体不好,经常去看医生,母亲咋就不会生病呢?她干的可是体力活儿啊。有次跟母亲闲聊,她解开了我的疑虑。母亲很认真地对我说:“妈不是铁人,当然会生病,假如有一天妈真病了,那可是一场大病。”
如今母亲已是60岁的老人了,按说早该安享晚年、享受儿孙福了,可在农村劳动惯了的她依然种着几亩薄田,虽说没以前那么劳累,可每天总闲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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