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客溪:一个人的朝圣(外一篇)
2021-09-09梁爽
雪莲 2021年8期
“我再也走不动了,不会见陌生人,不再签售,而只是在信封上签下名字,不接受约稿,也不回复来信。”
在作家安妮·迪拉德(Annie Dillard,1945-)的个人网页上,她这样写道。但也正是同一个人,在她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写下了《听客溪的朝圣》。这部曾为她赢得普利策奖的作品,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让人跟随它一路穿越冷漠的大自然却获得了温暖。
但不是为你,不是为我,此书是献给理查德(Richard Henry Wilde Dillard,1937-)的。这似乎是扉页构成的惯例了,被读者一带而过也不会让接下来的阅读体验损失什么。但是,如果我们知道更多,这位理查德先生却可以成为一个隐微的线索。因为他不仅是迪拉德的丈夫,也对作者的创作道路产生了重要影响。
在弗吉尼亚霍林斯大学求学期间,作者遇到了诗人兼创造性写作教授理查德,并在1965年与他结婚。三年后,她以一篇关于梭罗(Henry David Thoreau,1817-1862)《瓦尔登湖》的论文毕业,奠定了一生的写作方向。书中叙述者的金鱼名叫埃勒里·查宁(Ellery Channing,1818-1901),而那正是梭罗最亲密的朋友的名字。
山川草木,日月星辰,千百年来一直被人类描述。或是镶嵌在故事的中间,作为某种舒缓节奏的中场休息;或是作为远离人类社会的一处奇观,与野外生存或者归隐田园这样的冒险事儿联系在一起。然而,当你已经读过《醒来的森林》《遥远的房屋》《低吟的荒野》,一再地经过四季荣枯,熟稔了大自然的有序与无常,甚至以为自己到哪里住上一年也能写出这样一本书的时候;那么,拿起迪拉德这部《听客溪的朝圣》一直翻到最后一页的意义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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