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太阳·绿太阳
2021-09-05黄风
山西文学 2021年8期
那首歌又盘旋回来了,
像大鸟,在我脑际时隐时现。
穿越彩虹时,它化作一股风拔地而起: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大风从坡上刮过……
A. 土地被刮得哗哗的
那天是1999年8月6日,再过一天就是立秋。“左耳有蛇”的蓐收,已乘龙从泑山出发,在天路上奔腾,整个浩浩荡荡的秋天将由他来主管。
风一如既往,从黄土高原刮过,从陕甘宁刮过,从延安的“坡上刮过”。漫山遍野的风,夏天的色彩很淡,与已刮过的春天,与即将要刮的秋天,还有再往后的冬天,几乎是一样的颜色。它的颜色就是土地的颜色,早在一万年前就已经形成。它是这片土地的主宰,把土地刮得哗哗的,快成《百年孤独》中雷梅苔丝的床单,要飞上天了。
被刮得哗哗的土地,老早的时候是丰富多彩的,到处是森林和草地,大角鹿、野马、虎豹、野牛、大象成群结队地出没,鸣叫声在森林和草原回蕩。即使不老早的时候,也“桃花红来杏花白”,仍是“水草丰美、谷稼殷积、牛羊衔尾”的富饶之地。
可是再往后,天灾人祸就张牙舞爪起来,“战乱屯田,乱耕滥垦,肆意放牧,过度砍伐,使自然植被遭到严重破坏,水土流失十分严重”。延安乃至整个陕北焦灼,在靖边曾流传着苦口婆心的《劝民种树歌》:“靖边人,听我说……多养性,勤耕作,把房前屋后,山涧沟坡,多栽些杨柳榆杏各样树棵”。栽下后,“牛羊不能害,儿童不能折,立罚章,严禁约,年年多种,年年活”,渴望“将来绿成林,满山阿”:
能吸云雨,能补地缺,能培风雨,能兴村落。又况那柴儿、杠儿、椽儿、柱儿、檩儿、板儿,子子孙孙利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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