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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风散落?

2021-09-05覃艳兰

广西文学 2021年9期

覃艳兰

1

还没有婚配,这个男人已经在我家做了两年“长工”。两年里,三姐从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山路崎岖,路程又远,但他风雨无阻,有事没事就到家里来帮忙。上山打柴,下地干活,担柴挑水,好像没落下哪样。每次进屋,母亲和颜悦色招呼:“大峰来了!”他答应“嗯”然后就去忙。他牛高马大,走到哪儿都是脚底生风。一个早上打的柴相当于我们打两三天的。凭着一身牛力,他从来没认真整理过柴火,胡乱一捆,轻松一抛就扛在肩头下山来了。藤蔓牵不住他,小树挡不住他。柴火压弯小树,扯断藤条,一路所向披靡,势不可挡。最后与其他柴火待在一块,呈现它马马虎虎、乱七八糟的样子。一眼就能区分哪捆是他扛的,哪捆是我们打的。柴火也变得男女有别了。这时候母亲就会说:“大峰来了,就是不一样。”他听着,眼神向三姐飞过来。若是在吃饭,三姐刨饭的筷子马上僵住,一脸黑色飞过去,没好气地说:“谁叫你来?不懂丑脸。”

“我妈叫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母亲瞪眼,三姐才闭上她的嘴巴。若是遇到三姐担水回来,三姐先是一愣,像被母亲的话击中,眼皮抬了抬。他想上前搭把手又莫名止住,眼睁睁看着三姐左一下侧身,右一下侧身,倾着提桶,将水倒进缸里。水哗哗哗哗,桶丁零咚隆,三姐又转身担水去了。大峰呆呆地,像根棍子杵在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对于三姐的回应,我常常看到他束手无策的尴尬。帮忙两天之后,那个男人要回去了。母亲在红薯堆里挑三拣四,拣了一袋子让他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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