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枝花
2021-09-05吕阳明
广西文学 2021年9期
吕阳明
一
元旦过后的几周,呼伦贝尔迎来了少有的极寒天气。我是冒着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来到呼伦湖畔的干枝花苏木的,参加张大爷家毛毛的新婚回门宴,也趁机看看多年不见的大爷和大娘。张大爷和我父亲是拜把子兄弟,只是我父亲去世得早,之后就疏于联系了。
算起来我有十多年没来干枝花了。记忆中的干枝花是呼伦湖畔宁静的小村子。在两千多平方公里大湖映衬下,美得像一座世外桃源,据说当初藏地的喇嘛用骆驼驮着甘珠尔经卷来呼伦贝尔草原时,一部甘珠尔经从骆驼背上接连掉下来三次。这个地方就得了名叫“甘珠尔花”。到张大爷他们这一批闯关东的汉族人来到这里,给叫白了,叫成了“干枝花”了。好在周围的草原上。隆冬时节,冰雪中还真有一簇簇傲立的干枝梅,叫起来还挺应景的。那时的干枝花,一年四季热闹非凡,都是来打鱼的人,国营的渔场打,家家户户都打,夏天划船,冬天凿冰打冬网,浩瀚的大湖里有打不尽的鱼。
而这次来,大约是严冬的缘故,小村子显得萧瑟极了。本来不大的村落有很多房子都没人住了,连门窗都不见了踪影。屋顶厚厚的积雪,有的几乎坍塌,用几根木头杆子勉强支撑着。持续零下四十多度的酷寒把小村庄彻底冻僵了,飞舞的冰晶雪雾让天地混沌一片。
十几年不见,记忆中黝黑健壮的张大爷已经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儿了,张大娘的头发也花白了,低矮的土坯房里一股呛人的旱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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