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垛
2021-09-02张炎
当代矿工 2021年8期
□张炎

儿时的稻草垛是农村的影子,也是离乡背井的农村娃割舍不了的乡愁。
收稻的时候,柿子红了,橘子黄了,秸秆中的豆子也颗粒饱满了,但父亲说:“什么都不急,稻子收割回家才要紧。”
稻子是用镰刀收割的,大人们起早贪黑抢收,抡动膀子,咚咚咚地在四四方方的稻桶上脱粒,正上学的孩子们也会放“割稻假”。个头不高,力气不大,但是我们能送茶水,割稻子,还能与麻雀抢食,捡掉落田间的稻穗。贡献虽小,但难免向父母邀功。父母自然少不了夸奖,说新谷晒干后,第一时间给我们烧香喷喷软糯糯的米饭。
稻子收割完,稻谷要晒上三五天,干透后就装进稻仓里。但这并没有大功告成,把晒在稻田上的稻草堆成垛才算数。
通常,父亲会就近选择一棵松树堆稻草垛。松树树形要挺直,直径要有四五十公分。垛稻草是个技术活,父亲会把稻草把头朝松树圆周摆满压实。打好底,开始往上堆稻草。待高过腰身时,父亲就站到稻草垛上,母亲则站在下面往上扔稻草把。父亲接住后,一层层堆起来。站在上面的人,只能靠近松树踩着稻草把,不能来回踩,来不得半点马虎。堆稻草还要讲究配合,下面的人稻草扔得不能急,太急扔不到位置。上面的人接稻草也不能多,来不及堆实。即便一时半会没问题,待需要用稻草时,一抽就塌了,得从头再来,白费力气和时间。
随着稻草垛越堆越高,剩下三四把稻草时,父亲就开始收顶。他会用稻草一圈又一圈缠在松树上,然后向四周展开形成斗笠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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