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母的土药方
2021-08-30叶柏成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21年8期
叶柏成

那年六月三伏天,天热得冒火,我与幺弟还赖在床铺上不起床,我们把身子弯曲成大虾,用我们瘦弱的身体,慢慢烘干昨夜尿湿的床单被褥。
“都啥时候了,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大舅母锐声呵斥道。我们知道纸包不住火了,正在暗自商量对策,大舅母灵活地转动一双小脚,风风火火地来到我们床边,一俯身抱起我們身上盖着的铺盖。我心想,看来东窗事发了。
“哎呀,我就说嘛,今天这两个鬼东西怎么赖床,原来又尿床了。”她用手拍打着幺弟的屁股,我们立刻跳下床,光着一双脚丫往外跑。
“跑啥呀,看你们跑!”我们快,大舅母比我们还快。只见她张开双臂,像一只大鸟展开宽阔的翅膀,动作敏捷地把我们朝怀里一薅,就把我们熟练地夹在了她温暖的双腋下。幺弟忍不住酥痒,嘻嘻一笑:“娘啊,你的胳肢窝夹得我们都喘不过气了!”大舅母慌忙松开腋下夹着我们的小脑袋,紧绷的脸上,溢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我与幺弟偷偷一笑。“还好意思笑,尿床了,也不说一声,用身子烘被褥,也不怕生病?”大舅母扛起我们尿湿的被褥,晾在院坝里粗粗的竹竿上。
大舅母见我们低着头,一副羞赧的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她的身后。她晾晒好被子,走到我们跟前,声音变得舒缓柔和,说:“好了,以后夜里要警醒一些,多解手,尿床后要告诉大人。尿床是一种病,我要给你们找药方子把这病看好。”大舅母说完话,戴上草帽,迈开碎步走了。
为了给我们治疗尿床的毛病,大舅母后来打听到一个土药方,据说用芭蕉树根与刀口肉(杀猪时进刀的猪脖子肉)炖熟后和饭一起食用,治疗小孩子尿床特别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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