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温恕:镜中的忧郁奔涌而下

2021-08-25何房子

诗歌月刊 2021年8期

何房子

那一天,傅维、卫明和我在石坪桥一家老火锅馆里持久地谈论着温恕,他的诗歌,他的生活,我们这一代人的爱与哀愁。三个中年男人喝得大醉,在灯火明亮的新年街角,基督徒的傅维说:“温恕,朝着有光的地方走。”

对于少年时代就专注于内心生活的温恕来说,他诗歌上的早熟如同重力加速度迅速地把他带离了常规的生活之所,“是什么让我总是在想象中/而不是在行动中,感受到春天?”(温恕《我有这种本领》),一个沉湎于想象的诗歌之子与行动的江湖无关。

在诗歌的江湖里,温恕是一条深水里的独来独往的鱼,骄傲与谦卑并存,焦虑和孤寂同在。他有他自己的诗歌家族和精神谱系,但决绝地疏离了诗歌江湖。“拖着早熟的无聊而沉重的脚/还有微湿的前额,黑夜的颓丧”,波德莱尔的诗句可以有效,“早熟的无聊”让温恕更早地洞悉了“黑夜的颓丧”,因此,温恕诗歌被遮蔽并非时代的偶然事件,他诗歌的早熟拉大了他和时代的距离。于各种诗歌流派,他是旁观者,于现实生活,他是愤怒者,于诗歌自身,他是忧郁者。诗歌的忧郁之眼总会看见相反的方向,不是向前,而是向后,不是光明,而是黑暗,在向过去和亡灵的致敬中,温恕开辟了自己独特的诗歌道路,“对于今天,我来得太早/昨天正是时候”(温恕《奥斯卡·王尔德的最后时光》)。

“昨天”是什么时候?温恕“昨天”的形象接近波德莱尔的“浪荡子”和“雅士”。“他们同出一源,都具有同一种反对和造反的特点,都代表着人类骄傲中所包含的最优秀成分,代表着今日之人所罕有的那种反对和清除平庸的需要”(波德莱尔《现代生活画家》)。……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