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故乡几种关系
2021-08-23赵瑜
广西文学 2021年8期
关键词:生活



之一:出生地
早些年,我常向人描述我的出生地。大抵有这样的意象:平原,大雪覆盖的村庄,狗叫声,以及无边无际的麦田。村庄里每一个孩子都是村庄的建设者,也是四季变化的参与者。我最喜欢夏天,可以游过一条河,到一片西瓜田里偷瓜吃。秋天也是好的,高高的玉米地里偶有少儿不宜的故事。
村庄里的大人们被庄稼捆绑,没有时间看管我们这些孩子,这让我们的童年饱满又丰富。
饥饿时那些可以充饥的野菜、树叶和野果子,都是最为生动的自然课。而我的童年,最擅长学习驴子的叫声,邻居家的一头驴子,是我的音乐启蒙老师。
必须要说明的是,在我很长久的乡村记忆里,没有电,没有电视机,我们与外界联系的方式是看月亮,听收音机里说的故事,以及父亲从外地出差回来讲述的见闻。
村庄里没有电灯,夜色便成为故事的来源。我和几个孩子在夜里捉迷藏,藏在邻居家的羊圈里,听着那对夫妻因为贫穷而争吵不停,便觉得生活的无助。
夜色里,我们熟悉夜色的深浅。黄昏时炊烟是蓝色的,而深夜时鸟叫声是蓝色的。邻居家的狗叫一声,整个村庄便都知道是他们家里在县城工作的儿子回来了。
我们这些撒野的孩子,最熟悉夜色里的村庄。我只听脚步声,便猜得出是谁在走路。赵四儿的鞋子是他的哥哥穿破的旧鞋,大他的脚码两号,走路时,他的鞋跟格外的响,一听就知道他来找我了。我们两个一起去后街看电影,自然是露天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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