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姥姥的剪纸

2021-08-19李春华周欣欣

民间故事选刊 2021年16期

◇文/李春华 图/周欣欣

姥爷常和姥姥吵架。

姥爷说:“庄户家的女人,就该做针线活儿,弄什么花花绿绿的纸片子!”

姥姥理一理头发,不搭理姥爷。有空就抱着笸箩,拿着剪刀剪那些花花绿绿的纸。

姥爷气急了,抢过笸箩,连同一肚子的火气,砸到院子里,吓得鸡鸭叽嘎乱飞。姥爷还赌气囔囔地骂道:“针线活儿不做,成天剪这破玩意。咋找了你这个拙婆娘!”

姥姥权当耳旁风,悄悄捡回笸箩,就是不做针线活儿。

母亲包了一家人的鞋子、针线活儿。姥爷对闺女是慈眉善目,一扭脸,就数落姥姥没个正行。姥姥涨红脸反问:“啥正行?都跟你似的,天天没个乐模样?”

村里的婆娘,有空就在村口杨树底下聚群,纳鞋底,扯闲篇。姥姥烧火做饭停当,盘腿坐在炕上,拿出笸箩、剪刀,折折叠叠。剪刀飞扬,纸屑飞落——凫水的鸭子、扬脖打鸣的公鸡、吃草的兔子都在她手里活了。姥姥把它们贴到窗上,粘在大小不等的笸箩上。

有时候,姥姥家活像被捅的喜鹊窝,叽叽喳喳。村里的小孩子勾肩搭背地缠着姥姥剪小猫、小狗。姥姥像个孩子王,笑的腰身前仰后合。姥爷敲打得旱烟袋叮当山响,撅着胡子,挑开门帘走了。母亲夹在中间,不是滋味,顺口说:“没个正事儿,成天为剪纸生气,不值当!”

姥姥闷声不语。

一天,从城里来了个中年人,到姥姥家看剪纸。

姥姥打开笸箩,一张张摊开。中年人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拍手说:“这才是地道的非遗啊!您有多少?我都买下,价钱不是问题。”

姥姥先是张大嘴巴,而后淡淡地说:“非遗?……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