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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感

2021-08-10

中学生天地·高中学习版 2021年6期

日常经验里,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往往可以彼此打通或交通,眼、耳、舌、鼻、身各个官能的领域可以不分界限。颜色似乎会有温度,声音似乎会有形象,冷暖似乎会有重量,气味似乎会有体质。诸如此类,在普通语言里经常出现。譬如我们说“光亮”,也说“响亮”,把形容光辉的“亮”字转移到声响上去,就仿佛视觉和听觉在这一点上有“通财之谊”。又譬如“热闹”和“冷静”那两个词语也表示“热”和“闹”、“冷”和“静”在感觉上有通同一气之处,结成配偶,因此范成大可以离间说:“已觉笙歌无暖热。”(《石湖诗集》卷二九《亲邻召集,强往即归》)李义山《杂纂·意想》早指出:“冬日着碧衣似寒,夏月见红似热。”(《说郛》卷五)我们也说红颜色比较“温暖”而绿颜色“寒冷”,“暖红”“寒碧”已沦为诗词套语。虽然笛卡尔以为我们假如没有听觉,就不可能单凭看见的颜色去认识声音,但是他也不否认颜色和声音有类似或联系。培根的想象力比较丰富,他说:音乐的声调摇曳和光芒在水面荡漾完全相同,“那不仅是比方,而是大自然在不同事物上所印下的相同的脚迹”。这算得哲學家对通感的巧妙解释。

各种通感现象里,最早引起注意的也许是视觉和触觉向听觉的挪移。亚里士多德的心理学著作里已说:声音有“尖锐”和“钝重”之分,那是比拟着触觉而来,因听、触两觉有类似处。我们的《礼记·乐记》有一节极美妙的文章,把听觉和视觉通联。“故歌者,上如抗,下如队,止如槁木,倨中矩,句中钩,累累乎端如贯珠。”孔颖达《礼记正义》对这节的主旨做了扼要的说明:“声音感动于人,令人心想其形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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