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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炉

2021-08-05韩蕙伊

速读·下旬 2021年7期

韩蕙伊

云南某地有座有名的古镇。单单因为一条铜街,这里名为铜镇。这里的铜从贞观年起就已远近闻名。

先有铜街,才有铜镇。

父亲就是铜镇的一位匠人,昨夜下午来信告诉我,他要封炉了。封炉很像封笔——封炉了,从此就不再制铜了;封笔了,以后就再不写文章了。消息挺突然的。印象里前幾天还因为我不愿做铜匠,而维持着漫长的坚固的不用维持也会一直继续的父子冷战。

他说想让我再回去看看,我答应了。看的是人是店我不知道,但我从来拗不过他,更何况我也好久没回去了。

秋末的雨已经有了阴冷的味道,瑟瑟的风在街道小巷里彳亍,我又紧了紧几层衣服外包裹的大披肩。我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异乡人了,踏在原本故乡的土地上,我心里没有安宁,没有期待——甚至包括见到父亲。就好像我已经从几年冷战里习惯了对父亲的叛逆和冷漠。然而我清楚我的心脏还在热情的跳动。

叶子落了一地,都有不同程度的腐烂,黑了、湿了,有的已经和在了烂泥里。这条小路的冷是渗入骨缝的,常年的没有阳光直射——倒的确有“曲径通幽处”的诗情画意。空气的味道除了草木外,满满的是寒凉。

富含腐殖质的土壤,我想着——大脑忙着发散思维,冻红的手终于推开了门。父亲就坐在正对大门的火炉边上,他说:“不用紧张,你坐下吧。”是因为火炉吧,屋里干燥暖和。

我为此舒了一口气。毫不迟疑地把包甩到沙发上,接着整个人瘫了上去——有个声音这时开始讽刺我——我在假装依然熟悉这家,假装总是回来看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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