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
2021-08-03王金平
金沙江文艺 2021年7期
王金平
“这事没商量,坚决跟他离婚。”她说。
她谁都不看,两眼盯着对面的白墙,面无表情。
“你呢?说说你的意见。”程振洋望着那个男的说。
“我坚决不离婚!”他梗着脖子说。
他也谁都不看,把脸扭向一边,两眼望着东墙。东墙上留下一抹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三个人都戴着口罩,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这是规定。椭圆的会议桌放在室内中间位置。程振洋坐西朝东,他坐在会议桌西侧中间位置,她和他都坐在会议桌东侧,她在南边,他在北边。
“你坚决不离,那你半年之前为啥起诉离婚,疯了?”她望着他说。
她说话语速不快,黏黏糊糊的,也许她就是黏黏糊糊的性格。说完她笑一下,又洋洋得意地瞟了程振洋一眼。
“哦!两年前你起诉过?”程振洋问他。
他眨眨眼,说:“我是起诉过,那时不想过了,这会儿改了主意。”
两年前,他向法院起诉跟她离婚,事先他瞒着爹娘。但纸包不住火。爹娘知道了开始也没说啥。他打工回家,有天爹把他叫到跟前说,这些天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这个家还得保住,你不能离婚!他问爹为啥,爹说虽说你有仨孩子,可就一个儿子,离婚了能保证儿子判给你?能保证再找上媳妇?就说能找一个,能保证再生个儿子?你好好想想。他想了想便撤了状。
这件事程振洋不知道,那会儿他还在浆水镇政府当调解员。程振洋所在的企业破产了,只好来这里当临时工,他之所以在浆水镇政府干,是因为他家是浆水镇的,守着家方便。一年前他来到了县司法局上班,依然是调解员,依然是名临时工,之所以他来县城,是因为他在县城买了单元房,冬天住在暖暖和和的单元房里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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