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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水出焉

2021-08-02赵树义

山西文学 2021年7期

抬头望时,蓦然觉得此刻的太阳仿佛一只大鸟的眼睛,格外温情。

习惯了遍山遍野的绿色,陡见两处草木稀疏的绝壁,反倒觉出几分亲切,就像绿树掩映的老家大门翼然洞开,门里站着老祖母。此刻,天空那张红扑扑的脸便是老祖母的脸,光芒敛起,光泽深沉,微笑着慢慢向西边移动,感觉很快就要落到山巅之上。

不,是落在松林之上。

不,是落在石门之上。

其实,离黄昏还有很远的路要走。站在卵石步道上凝神眺望,我只是被绿色洗过的太阳所吸引——进入林中时,光芒退去,轮廓愈显清晰,长久注视,纷披的金色竟渐渐变成橘红色!

这不是我第一次探访沁河源头,却是最用心的一次。选在深秋的下午溯流而上,抵近源头,便是想在安静时刻一步步走近她,便是想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听一会儿流水的声音。

卵石之后是木桩,木桩之后是松针,松针之后是木板,步道宽若车轨,长仅900米——直行路段各200米,接近源头时拐了个弯,便多出100米。如此设计可谓匠心,就像一首曲子,平缓复平缓,抵近尾声时慢慢拉起一声长调,变化并不激烈,却瞬间奔向高潮。只不过,这一刻的高潮属于流水,属于源头,属于藏在大山深处经年湿润的岩隙。

但此刻,我依然停留在步道上,并无立即奔向源头的意思。

滩涂四周鸢尾草、高羊茅、苜蓿、榆叶梅、山桃树、茶条槭散布,草叶边缘开始枯黄,树叶色彩却正浓烈;尤其茶条槭,红中略带一丝黄,愈显亮丽。步道北侧的宣教长廊上,唱主角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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