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那个三哥
2021-07-23李子君
西部散文选刊 2021年6期
李子君
我一向找不到路,包括回家的路。
那天,老家的侄儿结婚,我便早早地赶了回去,之前是很少参加的,不知何时起,内心开始有一本清晰的日历,翻到类似这样的页码,就会赶回去,回那个生我的地方。
那里虽然不是很熟悉,甚至经常到村口了还会走错路,或者看到熟悉的人迎面走来,心中总要不停地盘算,该叫什么呢?该叫什么呢?直到把脸憋得通红,默默地垂下脑袋,旋一朵微笑的花拧在脸上,就这样直直地撞上去,直到对方走近:“小静吧?回来啦!”“哎,回来啦!”此时,方能爽快地应一声,似乎心中的石头也放下来了,勿论应该称呼什么了,总之是说了话的。
“小静吧?”一个穿着周整,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向我走来。
“嗯,三叔。”
“这闺女,叫我三叔!”
“三哥,我喊错了!”呵呵,脸愈发红了。
其实,这个三哥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从儿时起,他就是这个村子里我比较熟悉的人,直到今天依然是,虽然我误称了“三叔”。
三哥本是个苦人儿。在我儿时的记忆中,父亲是最先在村里做企业的为数很少的人中的一个,所以当全村人还在那一亩三分地日夜挥洒着汗水,靠着天地的施舍,用世世代代遗传下来的勤劳基因期待能多收几颗粮食的日子里,我已经可以抱着父亲生产的罐头坐在大渠边上,悠着两条小腿,拍着渠中清泠泠的水,感受着甜蜜蜜的童年。那时候父亲给罐头厂起了非常美丽的名字叫做“曙光”。如今,每次经过村口,我依然会远远地望向那条村埂,只是再也没有了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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