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军明

《河在峰头上流过》是贾平凹著名的精短散文。这篇散文短小精悍，言简义丰，耐人寻味。全文采用不动声色的叙述，白描勾勒的写作手法，叙述了两件事，写了两个人。其一是作者拜访一位隐者，他坐在洞口，眺望远方，出语不凡。隐者超凡脱俗，洞彻人生，宛如庄周，他所言的“河就在峰头上流过”，大有深意。峰头本无河，看似不符合常理，但秦岭山峰上风起云涌，气象万千，犹如大河奔涌。隐者看似观山，实则观云，此句可作此解。峰头见河流过，也可以理解为河本在隐者心底，它之所以从山峰流过，其实是从隐者的心头流过。总之，隐者所见，此象非彼象，此物非本物，直达事物的本质。作家从隐者的话中感悟到艺术创作的真谛：写作要有大气象，要有深刻的思想，要剔除浮华，直达生活的本真。其二是作者去拜访一位老者，他德高望重，受人尊敬。老者之所以受人爱戴，据他所讲，只不过是没有私心，说话公道而已。老者的话语朴素，但却令人深思。生活中我们往往以己度人，充满偏见，欠缺的是一份简单，一份真诚。作家从老者的话中也感悟到艺术创作的真谛：艺术创作要心静，要真诚，要严肃，不能戏谑或调侃，这样才不会走样。全文遣词用句的习惯，表情达意的方式，天人合一的感觉，都与中国古典美文何其相似，读来令人沉醉不已。结构简单，语言凝练，哲理味浓，蕴涵丰厚，意境悠远。横看成岭侧成峰，凌云健笔意纵横。

河在峰头上流过

贾平凹

秦岭历来是隐者的去处，现在仍有千人在其中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