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晚班司机
2021-07-17柏滨丰
党员生活·中 2021年6期
柏滨丰

深夜打車,来了个女司机。
告诉她去哪儿,她有点不置可否,开了一会儿,终于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太熟悉鼓楼区,等我打个电话问问我老公。”“不用打了,我知道的。”找着了路,她轻松了很多,可能又觉得我人不错,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她说这车是家里买的,原本是她老公在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日不敢多喝水,又经常憋尿的职业习惯,老公年初查出患有尿毒症。以前家里经济状况还凑合,现在一下子陷入了困境:老公不能再开车了,还得每天做透析,每个月要花费四五千元;跟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合同尚未到期,每月都得交份子钱;才在老家盖了房,欠下十几万元的债。
她有驾照,开始接替老公开车,白班晚班连轴转。在家时,她要照顾老公情绪,常常强颜欢笑。在外面,一个人开车时,常常忍不住抹眼泪。“再开几年,把欠的债还了,然后存点钱,回老家做个小买卖,供两个儿子上学。”她抿抿嘴。
我默默地倾听着她的哭诉,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慰,也不由得佩服她,在水深火热中学会了举重若轻,鼓起勇气撑住一个家。
我又想起一个开滴滴网约车的男司机。他留着时下最流行的、两边剃短的大背头,脸上挂着笑。
我说:“不好意思,去的地方比较远,您回来可能带不上人了。”他连声说:“没事没事,人不得全、瓜不得圆,总有落空的时候。”
我说:“你这车空间还挺大,家用很合适。”他说:“是啊,平时出来跑跑滴滴赚点外快,周末就带全家出去玩。我家双胞胎,男孩,车小了不好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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