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曾有一棵樱桃树
2021-07-11权蓉
润·文摘 2021年5期
权蓉
在我小时候,外公的某个朋友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新品种的樱桃树苗,拿了两棵给外公。他拿回来之后,一棵种在自家的屋后,一棵送了我,栽在我家的屋前。于是我就有了自己冠名的一棵櫻桃树,而外公家那棵樱桃树在三舅名下,我可以帮吃。
外公说,小女孩吃了樱桃,长大嘴甜。
我不知道自己长大后符不符合外公的“嘴甜”,但是我自己吃樱桃的时候嘴里的确是甜的。后来看书,说江南有习俗,生女儿后在院子里种香樟树,出嫁时就用这树做嫁妆。我想起外公给我栽的那棵樱桃树,隐隐为自己的小馋嘴找了个可靠的文艺解释。
三舅的樱桃树的高度让他修剪控制得非常合理,简直举手可摘,不像我家的,出动梯子才能上去。所以在一棵特别高的树面前,当时小短腿的我再有能耐也是无用武之地。
初夏,每年第一次摘樱桃那天,就是我的儿童节。因为不单是能解馋,还有种莫名的自己的树结果了的丰收感。
樱桃长在雨季,摘的时候,得专等晴天,扛着梯子去。摘下来,用大芭蕉叶做成一个漏斗样的容器装着,碧绿绿的叶子兜住鲜红的樱桃,给邻居家分送。成长,就是在几年里,我由舍不得分享樱桃成长到主动承担了去送樱桃的任务。
樱桃的季节很短,离树不远的地方是爷爷的芍药园,往往我在等樱桃的时候,芍药就撑起了花苞,但樱桃都吃光了,芍药还没完全开好。
陪伴过樱桃,再来的就是芍药。剪一枝芍药回来插在瓶子里,滴几滴纯蓝墨水进去,看粉色的花瓣上慢慢抽出一丝丝天蓝色,每天变一个样子,直至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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