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边小说》的“边”
2021-07-06王干
台港文学选刊 2021年3期
王干
《桥边小说》是汪曾祺最为独特的一组小说。他把《桥边小说》交给《收获》发表,应该是精心考虑过的。比如,他把修改过的《异秉》交给家乡的刊物《雨花》发表,《大淖记事》交给《北京文学》发表,《岁寒三友》交给《十月》发表,都是有过掂量的。投其所好,或者是明珠明投吧。
《桥边小说》其实由三个短小说组成,之前他也有类似的方式,比如《故里杂记》《故里三陈》,但专门在小说题目上标明小说的还是第一次。这意味着什么?汪曾祺的小说的散文化倾向特别明显,而这三篇小说很容易被一般的编辑当作散文来处理,老先生怕人家把他“苦心经营”的小说误作去散文发表,也怕读者误认为刊物的编辑弄错了文体,所以索性就在题目上标明,我写的是地地道道的小说。潜台词则是:这也是小说!当然,选择《收获》也是考虑到《收获》的接受能力,因为《收获》的文学观念在同时代的文学刊物中以敢于探索和不拘一格著称,当时一些不像小说的小说都是从《收获》这边“出笼”的,比如王蒙的《杂色》、徐晓鹤的《院长和他的疯子们》、苏童的《1934年的逃亡》等。汪曾祺知道《桥边小说》适合在《收获》上发表,《收获》能够接纳、包容这样奇形怪状的小说。
之所以说《桥边小说》是“奇形怪状”,汪曾祺破例在三篇小说后面还加了一个《后记》,这也是破天荒的。在小说写完之后,已经成形,还要加上后缀的,只有在《受戒》的篇尾,加了一句“写四十三年前的一个梦”。这个“四十三年前的一个梦”非常重要,是解开这篇小说的一把钥匙。……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