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林逸士
2021-06-15丘晓兰
红豆 2021年4期
丘晓兰
虚谷,清代著名画僧,书画全才。他一生经历复杂,穿过儒服、戎装、官服、袈裟。五味杂陈之后,自命倦鹤、觉非,最后躺在沪上一个关帝庙的画案上,睡着觉就把人世间要走的这一遭给走完了。
我于书画并不在行,但就如同任谁也拦不住一个不懂天文地理的人去议论一下“这天太冷了”或者“太热了”一样,也没谁不许我谈论一下一个很会写字画画的人和他画出来的画。
《秋林逸士》是虚谷五十岁后的作品,是共十二帧一套山水图中的一帧。图中秋树八干、人二、黄叶十几片,此外一块无物土坡和一片留白,就没别的了。用色也少,只赭、墨二色,分深浅浓淡干湿。题款“故人笑比林中叶,一日秋风一日疏”。
早年乍看此画,我是全然摸不着头脑,除了感觉很清雅,貌似近当代不少画者也喜欢如此简约风格外,一时间也没太多感触。但听得作者是虚谷的时候,脑子里“嘣”一下就跳出几颗蓝色的蜜桃和一块被赖少其题过字的石头,其形状、色彩,还有用笔的干脆利落、用色的大胆新奇,都是让我惊诧之后过目难忘的,就由不得我不再定着神去品这幅《秋林逸士》。
无奈,我于书画只是站在门外,于人世也近乎站在门外,无论瞪着眼还是眯着眼看,这画于我也只是光秃秃的几根树干,两个一向一背的人。
莫非,我的禀赋只在静物和小景?对哪怕只是稍微宏大那么一点点的事物就成了大脑空白的智障?这样一想,我又不禁暗喜,这正好说明我是个能关注微小而脚踏实地的人,这样的人容易满足,容易快乐,是拉升国民幸福感指数最坚实的群众基础……但同时我也有点疑惑,为什么画作只是光秃秃的几根树干,两个一向一背的人,几年时间的看下来,我会有悲从中来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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